今天是
关键词:

兄妹5人诉争大嫂名下房产3次对簿公堂!巴中中院判成糊涂案?

 时间:2018-07-12 13:18:48来源:消费日报网责任编辑:点击:


        本网讯(袁春华)俗话说“骨肉天亲,同枝连起。”可四川巴中一家5兄弟姐妹,在父母于2015年下半年相继去世后,认为24年前(1994年)登记在大嫂杨仁贵名下的房屋是父母的遗产,一纸诉状要求该房屋由几兄妹共同继承,并为此接连打了3场官司……
 
        究竟是怎么回事?结局又如何?
 
        ●第一次对簿公堂
 
        南江法院:裁定驳回5兄妹的起诉
 
        2016年5月5日,严某朝、严某华、严某国、严某英、严某兄妹5人向巴中市南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将南江县国土局作为被告、大嫂杨仁贵作为第三人告上法庭,诉称:父母严化体和苗贵英于1979年,在高塔乡前丰村2社红石鼓修建了土木结构的瓦房一座共五间的住房。原告及父母及大嫂杨仁贵等在此居住生活,直到2015年9月、10月父母相继去世,该房屋也没有给子女确权。5兄妹于2016年3月9日偶然得知该房屋登记在了大嫂杨仁贵名下。请求法院判令:县国土局给杨仁贵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无效并予以撤销
 
位于红石鼓的诉争房产
 
        2016年7月13日,南江法院开庭审理了该案。南江县国土局在庭上答辩称,1994年3月29日给杨仁贵颁发土地使用证,至今已长达22年,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20年起诉期限。同时认为,颁发给杨仁贵的证件合法有效,不应被撤销,第三人杨仁贵的房屋属新批建,与原告父母严华体房屋没有关系。
 
        南江县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依法作出裁定,驳回5兄妹的起诉。
 
        ●第二次对簿公堂
 
        南江法院:5兄妹提供的证据不充分
 
        行政诉讼被驳回,5兄妹没有上诉,而是将大哥严育民作为被告,于2016年8月向南江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诉称:其父母严华体夫妇在严家大院子已经拥有包括祖业和自建的5.5间房屋;1979年,父母以110元现金和2010分的工分,由前丰村分派村民在红石鼓新址修建了土木结构的5间房屋。请求法院判决:父母所拥有的严家大院子5.5间房屋和红石鼓新建的5间房屋和猪牛圈4间等全部遗产由原、被告共同继承、共同所有。
 
严华体夫妇位于严家大院子的房产
 
        南江县法院经审理查明,严家大院子的房屋及猪牛圈2间因年久失修,已多年无人居住,属于原、被告父母严华体夫妇的遗产,且没有遗嘱;红石鼓新修建的5间房屋及猪牛圈的宅基地登记在严育民之妻杨仁贵名下,5兄妹要求共同继承,但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因此,该院依法对此案作出一审判决:严家大院子的房屋属于严华体夫妇的遗产归5兄妹与严育民共同所有;驳回5兄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第三次对簿公堂
 
        巴中中院:推理认定诉争房屋应共同继承
 
        接到判决书后,严某朝等5兄妹不服,向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巴中中院经开庭审理后认为,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巴中中院同时认为,双方诉争的红石鼓房屋及猪牛圈的所有权,虽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被上诉人严育民之妻杨仁贵名下,但“据以登记的原始申请书”(注:申请人为严育民)中的关键文字特别是家庭人口的数字已被涂改,且至今仍由被上诉人严育民持有,有悖常理,不能据此确定建房申请人的真正主体;而前丰村二社1979年的集体现金收入账簿和社员劳动工分账簿均记载,以严化体缴纳的110元现金及其名下2010分的工分包给生产队修建该房。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确信诉争房屋系严化体夫妇修建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应当认定红石鼓房屋5间及猪牛圈系严化体夫妇修建,属严化体夫妇的合法财产及遗产。但该处房屋已被严育民在2015年拆除3间修建了砖混结构房屋,已拆除部分因不复存在,不能作为遗产由继承人继承。
 
        因此,该院判决,维持南江法院(2017)川1922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由严化体夫妇修建的红石鼓房屋(注:2015年未予拆除的部分)2间和猪牛圈2间由上诉人严某朝等5兄妹与被上诉人严育民共同继承、共同所有。
 
        面对接二连三的的官司,大哥严育民显得很无奈,他不明白,亲情的小船怎么说翻就翻了。为什么自己出钱修建的房屋,产权登记在妻子杨仁贵名下也20多年了,父母在世很容易就能说清楚的事情,5兄妹为什么要在父母去世后才起诉?
 
        说起巴中中院的判决,严育民更是一脸愤慨。他说,诉争房屋并没有登记在他的名下,而是登记在案外人杨仁贵名下。杨仁贵没有参与诉讼,就被二审法院直接剥夺了其依法持有的房屋产权并让本案当事人共同继承,属于典型错案。
 
        严育民说,本案中法官只根据他书写的“建房申请书”及前丰村二社1979年“集体现金收入账簿”、“社员劳动工分账簿”3个证据,就罔顾历史事实武断地推理出诉争房屋系父母严化体夫妇修建,而不是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属于典型的枉法裁判。
 
        事实上,本案的证据材料还有:南江县国土资源局1990年11月18日登记造册的土地使用者为杨仁贵、严华体的《非农业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包含: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证明(代旁证材料)、宗地图等内容)2份、1994年3月29日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用使用权登记卡》2份;杨仁贵持有的南集建(94)04935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南江法院法官询问前丰村时任村支书康纪金的调查笔录1份;高塔乡人民政府《关于前丰村严华体土地证明盖章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之一的严某朝自写证明,并擅自到乡政府盖公章的情况)一份等。如果承办法官综合全案证据、证人证言、南江县国土局在行政诉讼中的答辩,结合当时的法律法规及农村长期的记账习惯等,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就会有截然不同的答案。
 
1979年12月1日,严育民书写的建房申请书
 
        即使是用以推理的证据之一严育民书写的“建房申请书”,办案法官也只看到了其中关于“几口人同住、申请面积多大”等非关键内容的涂改痕迹,并刻意放大到“关键文字”的作用。众所周知,农村建房申请书上写多少建房面积并非关键,而是最终得到批准并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确认的面积才是合法有效的证明。
 
        “建房申请书”中,法官刻意忽略了的信息才是其中最关键所在:“时任村支书康纪金于1979年12月2日在申请书上签字同意并加盖私章,12月19日,原南江县新店人民公社批准同意并加盖公章。”本事实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均没有异议,也就是说,村、人民公社两级均盖章确认在红石鼓修建房屋的申请人是严育民,并得到了建房批准。二审判决书中第10页第20行所说:“不能据此(注:指建房申请书)确定建房申请人的真正主体;”显然与事实不符。
 
        同时,二审判决书第10页第18行中“但据以登记的原始申请书中…”的表述,是法官故意混淆了严育民书写的“建房申请书”与杨仁贵《非农业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中“土地登记申请书”的概念并得出错误的结论。严育民书写的“申请书”是1979年12月为建房而写,得到了村、人民公社两级的批准,严育民出资300元由前丰村指派村民修建,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和政策。该“申请书”并不是11年后,杨仁贵办理《非农业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并取得南集建(94)04935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申请”依据。
 
        据南江县国土局政策法规股负责人介绍,国务院《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于1982年才发布、《土地管理法》于1987年起颁布施行。南江县国土资源局1990年在全县范围内开展“非农业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时,依据的是四川省国土局印发的(89川国土法字第 15 号)《确定土地权属关系若干政策的暂行规定》、四川省国土局(1989)川国土籍字第08号《关于土地申报登记发证工作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等法规,按规定,在确权过程中涉及到历史遗留问题,应本着“尊重历史、面对现实,有利于生产(工作),协商解决”的原则。具体讲,就是要承认当时的历史条件和客观的现实情况。1982年以前在集体土地上修建的房屋,只要当时有村、镇政府(人民公社)同意修建即予以认可,填写《非农业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并由村、镇政府逐级上报审批颁证。这也就合理解释了“建房申请书”原件现仍由严育民持有的原因。
 
        依据《确定土地权属关系若干政策的暂行规定》第1条、第3条及第46条“农户外迁或转为非农业人口,在农村有房产的,可以承认其土地使用权”的规定,严育民当时是可以以自己名义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只不过其将房屋的使用权登记在了仍为农业户口的杨仁贵名下。
 
杨仁贵名下的《非农业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及“证明(代旁证材料)”
 
        根据南江县国土局档案记载,1990年11月18日,登记造册在杨仁贵名下的《非农业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中“土地登记申请书”一栏记录为,用地户:杨仁贵,性质:个人,面积:234.9平方米,地上物权属:本人,系农业户,常住人口:4人;“地籍调查表”中预编宗地号:高-前-2-102。
 
严华体名下的《非农业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及“证明(代旁证材料)”
 
        1990年11月18日,登记造册在严华体名下的《非农业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中“土地登记申请书”一栏记录为,用地户:严华体,性质:个人,面积:94.9平方米,地上物权属:本人,系农业户,常住人口:4人;“地籍调查表”中预编宗地号:高-前-2-133。
 
        杨仁贵、严华体名下的两份《非农业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中,申请登记理由一档均载明:“界址清楚、权属合法、面积准确”字样。而且,两份《非农业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中“证明(代旁证材料)”一页均有原告之一严某朝作为社员代表签字,对两处宅基地的有关登记事项的真实性予以证明,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严育民认为,这充分证明了原告严某朝等人至少在1990年就已经知晓并认可,严华体夫妇只拥有严家大院子一处房屋,位于红石鼓的房屋属于大嫂杨仁贵所有。否则,严某朝就不会在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代旁证材料)”上签字作证并担责。同时,也拆穿了5兄妹在行政诉讼和本案二审中所称的“2016年3月9日偶然得知该房屋登记在了大嫂杨仁贵名下”的谎言。
 
        严育民说,二审判决书用以推理的证据:1979年“集体现金收入账簿”、“社员劳动工分账簿”,办案法官只是看到了字面记载的内容,却根本不了解农村历来有以一家之主名义处理各类社会事务的习惯。在申请修建房屋时,他并未与父母分家,户主是严华体,当时生产队账簿以严化体的名义进行记录符合这一习惯。法官只根据账簿而不是综合全案证据,就推理出“可以确信诉争房屋系严化体、苗贵英夫妇修建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结论,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
 
        “红石鼓修建的房屋是严育民的!”时任南江县沙河区公所区长的徐勇证实,在1984年夏季,严育民为自家院坝加宽的时候,其三弟严某国就主张该处房子是父亲严化体的,严育民不应该擅自扩建,为此与严育民发生争执并将严育民打伤住院。当时,徐勇与时任沙河区区委书记龚福星(已故)以严育民单位领导的身份出面调解,严化体曾经明确说过:红石鼓修建的房屋是严育民的!
 
        2016年9月27日,南江法院法官对前丰村时任村支书的康纪金的询问笔录显示“坟梁上的土木结构房屋修建时是严育民出资的300元工钱”,且康纪金在南江法院的调查中还承认其为一审原、被告所作的两份证词中为严育民作的证更具有真实性。
 
        2018年2月26日,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唐泽对康纪金作调查笔录时,康纪金也明确表示,“这个房子是给严育民修的。”并说当时修房子的300元钱是严育民交给我的。同时,康纪金对一审中之所以作了两份证词进行了解释:严育民的证明是真的,另一份证明是假家伙,以为是为严华体老房子出的,所以当时被误导了。
 
        同日,唐泽律师还询问了当时受村里指派,在红石鼓修建房屋的村民赵合然、刘大保,他们表示,在修建过程中均知晓房屋是为严育民修建。
 
        严育民不服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院提出再审申请,被省高院以同样理由裁定驳回。严育民于2018年5月,依法向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5月23日,巴中市人民检察院已决定受理该案,目前正在办理之中。对此,本网将继续关注。
');})();

 

版权所有:京广网   Copyright 2017 www.bjradio.org.cn All Right Reserved.
京ICP证:030108号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21516号 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 0114665 号
未 经 授 权 许 可 ,不 得 转 载 或 镜 像